病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,窗外突然刮起一阵狂风,呼啸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响声,紧接着电闪雷鸣,暴雨倾泻而下。

    白天才最讨厌下雨天,走到窗户边将窗户紧紧的关上,拉上了窗帘,直到外面雨落的声响被隔绝的小了许多,才重新回到病床旁边,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计宁原本意识到刚刚紧紧抱着白致而产生的害羞紧张情绪,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“白天才?”计宁试探着叫出名字。

    “不错嘛,现在都能准确分出我们三人了?”白天才翘起二郎腿,双手搭在陪护椅的扶手上,若是带个墨镜,倒是有几分大佬形象。

    这要是搁在以前,他还会顾忌着计宁是个外人,可如今白漂亮早就将他们三个的老底都掀开了,也就没什么闪躲的必要。

    计宁:“……”

    三人性格太过鲜明,想分不出还挺难的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计宁尴尬的笑了笑,他眼圈还泛着红,这一笑倒是生出几分脆弱勉强来。

    这让白天才好奇心顿起,他下巴微抬睥睨着床上之人:

    “你刚才咋的啦?做啥梦了?来,跟哥说说。”

    计宁听了,恍惚间觉得,若是他说出梦里有人欺负他的话,估计对面这位能去他梦里将人打一顿似的。

    “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不拿我当大哥?”白天才正色道,板着脸颇有种训斥的意味。

    计宁忍不住想,这要是白致问的该多好啊。

    可话又说回来,如果真的是白致问的,估计他还不一定好意思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呢。

    反观现在,白天才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,指不定说了,噩梦带来的痛苦憋屈感会消减的同时,还不会对现实生活造成什么影响——面对白致的时候。

    毕竟,按照之前去M市找叔叔公司那位多重人格聊天的结果以及过往的经验所得,白天才和白漂亮出来做的事情,白致是肯定不知道的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。”计宁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,脑海中想起白浅和上次单独找他说的话,不由得感慨:

    “虽然父母离婚,但好歹他们还在,想见的时候总归是能够见一面的。但我的父母……”

    原来,父母在计宁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工作中出现问题,葬身大火。起初计宁怎么都不相信,还天真的一遍又一遍的问奶奶,“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?他们是不要宁宁了吗?”,“奶奶,宁宁这次又考了第一,能不能打电话让爸爸妈妈回来看看宁宁呀?”,“爸爸妈妈,你们在哪里?为什么不要宁宁了?呜呜呜呜呜~”

    “一开始奶奶骗我说,爸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工作,让我乖乖听话,认真读书。”计宁陷入过往的回忆中,他鼻尖泛酸:

    “后来我才知道,爸妈在做实验时发生意外,整个实验楼都被大火吞噬。”

    白天才早在计宁说出第一句话时就收起了二郎腿,端正了坐姿,目不斜视盯着计宁,在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,果断递上了纸巾。

    计宁:“……”